ARTicle | 蕭勤:循光之旅

蕭勤文獻庫成立一週年
November 3, 2026

一、 光,使什么顯現?

 

光使世界顯現,但在蕭勤的繪畫中,光所照見的,並不止於世界的外觀。

 

從物理學上講,可見光是人眼能夠感知的電磁波。繪畫中的色彩之所以能夠被我們看見,是因為光照在顏料上,經過反射和吸收後進入眼睛,才形成了視覺經驗。[i]然而,這一解釋尚不足以說明:為何某些畫面並未描繪光源,卻仍能使我們感到明亮;為何一片深色之中,也可能浮現出令人安定的光。

 

蕭勤的繪畫也正是如此地展開:光既是色彩與空間形成的視覺經驗,也是通向內在覺察的精神隱喻。他並非將不可見的事物簡單地畫成可見的形象,而是借助圓、線、色域與間隔,使觀者感受到一種超出物象的存在關系。畫面中的光,不一定來自太陽,也不必依附於某個被描繪的對象;它可以發生在一個中心與周圍空間之間,也可以發生在觀者的凝視之中。

 

因此,「光是什麼」在蕭勤這裏,逐漸轉化為另一個問題:什麼使生命在不確定之中,仍然能夠感知自身與世界的聯繫?

 

這一問題貫穿他從早期抽象實驗到晚年創作的曆程,也賦予「宇宙」不同於天文學圖景的意義。畫中的宇宙不只是遙遠的星體與無邊的空間,更是個體生命得以重新理解自身的關系場域。蕭勤所談論的「宇宙能量」應在這一藝術與精神語境中理解,而不宜等同於物理學中可以測量的能量。[ii]它表達的是生命的感應、延續與相互關聯,是一種使個體不再被孤立地理解的思想。

 

二、 從觀看世界,到照見內心

 

這種對聯繫的追尋,與蕭勤早年的失落及其跨越文化的生命經歷密不可分。

 

1935年出生於上海的蕭勤,在童年經歷親人離世,後來又經歷遷徙與離散。1949年赴臺灣,1956年赴西班牙,其後生活與工作於意大利、英國及其他歐美城市,他始終在不同語言、藝術傳統與思想環境之間尋找自己的位置。[iii]對他而言,繪畫不僅是建立風格的過程,也是重新安頓自身的方式。

 

蕭友梅夫婦與蕭勤及妹雪真於上海寓所,1937年

蕭勤(右二)與東方畫會成員、老師李仲生(左二)的合影

 

在臺灣,他從朱德群、李仲生等人的教學與啟發中接觸現代藝術,並參與東方畫會的創立。赴歐洲後,他沒有將抽象視為一種已經完成、等待移植的西方語言,而是將其視為仍可被重新定義的開放空間。1958年西班牙時期的《宇宙萬象》,呈現的正是這一形成中的探索:繪畫開始擺脫對物象的依賴,讓色彩、節奏與空間關系承擔表達的主體。iii

 

這一轉變並不意味著早期作品已經具備後來完整的精神體系。更重要的是,抽象逐漸為蕭勤提供了一種可能:不再只是描繪眼前之物,而是讓不可直接描述的內在經驗獲得形式。

 

蕭勤,《宇宙萬象》,1958,布上油彩,50 x 60cm

蕭勤在個人工作室作畫,1962年

 

1961年,他與安東尼奧·卡爾代拉拉(Antonio Calderara)等人在米蘭發起「龐圖國際藝術運動」(Punto International Art Movement),使這種探索進入更明確的國際對話。[iv]「點」既是最簡約的視覺單位,也可以被理解為集中、起始與展開的契機。在有限的畫面之中,一個點如何生成關系,一片色彩如何獲得深度,一種秩序如何容納無限——這些形式問題,同時成為精神問題。

 

蕭勤由此進入戰後幾何抽象的歷史,卻並未止步於幾何本身。圓形、軸線與清晰的色域,在他的作品中不只是結構工具;它們也使觀者的注意力由外部世界轉向觀看自身。

 

這一取向可以與現代藝術對「內在」的持續探索相互參照。康定斯基(Wassily Kandinsky)在《論藝術的精神》(Concerning the Spiritual in Art)中討論形式與色彩的內在必要性;約瑟夫·阿爾伯斯(Josef Albers)在《色彩互動學》(Interaction of Color)中揭示色彩經驗的關系性;卡爾代拉拉則以克制的幾何語言探索光與空間。iv[v][vi]這些參照並不意味著蕭勤的語言可以由其中任何一位藝術家解釋。相反,他們幫助我們看清他的獨特位置:他使戰後抽象的形式實驗,成為中國宇宙觀、佛教思考與個人生命經驗能夠共同發生的場所。

 

在這裏,形式不是精神內容之外的一層包裝。形式本身,就是精神經驗得以展開的方式。

 

三、 內在之光:從宇宙秩序到覺察

 

當光不再只是一個被描繪的對象,它便開始指向觀看者的意識。

 

北京松美術館於2021年為蕭勤舉辦個展「宇宙人:蕭勤」,展出作品《希望之光》(1964)

蕭勤,《內在的光》,1966,布上壓克力,102 x 133cm

 

《希望之光》(1964)、《內省之光》(1964)與《內在的光》(1966)是理解這一轉向的重要作品。松美術館的作品闡釋將二者置於蕭勤的「宇宙能量」探索之中,強調圓與方、明與暗、強與弱等關系,以及中國宇宙觀與老莊思想的背景。[vii]在這些繪畫中,圓不僅可以使人聯想到天體,也建立了一個凝聚注意力的中心;周圍的線與色域則使這個中心與更大的空間發生聯繫。

 

2019年,蘇富⽐為蕭勤於香港空間舉辦個展「蕭勤 — 無限宇宙」,其作品《內省之光》(1964)被制作為圖錄封面

光因此不是獨立的亮點,而是一種關系的顯現。

 

理解這一點,需要避免將蕭勤的思想統稱為一種沒有差別的“東方精神”。老莊思想、佛教的覺察與現代藝術的內在探索,在他的創作中彼此交會,卻並不因此成為同一套學說。畫面可以同時容納不同思想所提出的問題,而不必將它們消融為單一答案。

 

佛教關於明與覺的討論,為這種觀看提供了重要參照。早期佛教經典《增支部》有關「光明心」的段落,將心的明淨與遮蔽它的煩惱聯繫起來。[viii]這裏的光並不是身體內部的一種物理發光,而關乎心如何被遮蔽,以及覺察如何成為可能。它也不應被理解為一個恒常不變的靈魂實體。

 

《心經》關於「空」的教導,則進一步提示我們:存在並非孤立而自足,事物的意義發生於條件與關系之中。[ix]將這一思想作為觀看蕭勤的參照,畫面中的間隔便不再只是空缺;它使形與形相互回應,使中心與邊緣彼此成立,也讓有限的形式向更廣闊的空間開放。

 

這些經典並不是已經證實的某件作品的直接來源,而是幫助我們理解其精神取向的解釋框架。它們共同指向一個重要區別:內在之光,不是將世界據為己有的能力,而是減輕自我遮蔽、重新認識關系的可能。

 

從這一層面出發,覺察也就不止於個人的清明。《法華經·觀世音菩薩普門品》以光明意象聯繫智慧、慈悲與對苦難的回應。[x]光不僅使人看見,也使人能夠回應所看見的生命。蕭勤繪畫中的內在性,因而不必被理解為退出世界;它可以成為重新走向世界的起點。

 

四、 從神聖光輝到抽象語言

 

佛教藝術使這種不可見的覺察獲得了豐富的視覺形式。

 

在佛像、壁畫與唐卡中,頭光、身光以及圍繞主體展開的色彩秩序,不只是普通光照的描繪。它們標示神聖存在,組織觀看的方向,並將中心形象與更大的宗教世界聯繫起來。唐卡中的幾何結構尤其不能簡單地稱為現代意義上的“抽象繪畫”:其形式通常屬於具體的圖像、儀軌與修持系統。[xi]

 

然而,正是在這裏,我們能夠看見一條重要的比較路徑:精神性如何通過中心、邊界、重複與色彩關系,而不僅通過敘事,進入視覺經驗。

 

蕭勤曾與我談起他在布達拉宮和唐卡畫中的靈感。回憶這段對話,我們可以承認他與佛教視覺文化的個人接觸,同時仍然將這種接觸與任何個人作品的明顯來源區分開來。

 

《藥師經變》,約作於1319年,壁畫(水基顏料繪於草粘土上),750 x 1510cm

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收藏

布達拉宮唐卡《三頭八臂大白傘蓋佛母壇城》(Mandala of Sitatapatra),約作於17世紀,棉布礦物顏料(布畫彩繪)

 

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收藏、約作於1319年的壁畫《藥師經變》,提供了一個具有啟發性的例子。[xii]佛的莊嚴形象及其周圍的神聖秩序,使光輝成為組織整個畫面、提示精神在場的方式。我們目前不能據此斷言,這幅壁畫直接影響了蕭勤;兩者之間更可靠的聯繫,是一種視覺機制上的共鳴。

 

蕭勤的獨特之處,在於他將類似的「在場」問題帶入戰後抽象,卻不要求觀者辨認某位神祇,也不依靠既定宗教圖像來完成意義。精神性的中心可以由一個圓形成,光輝可以由色彩的擴展暗示,宇宙的秩序可以通過幾何關系被感知。

 

由此,他既沒有將佛教藝術簡化為形式資源,也沒有把現代抽象變成宗教圖像的替代品。其繪畫打開的是兩者之間的空間:神聖性不再只由被描繪的形象承載,也可以在觀看與覺察的過程中發生。

 

馬克·羅斯科,《無題》,1968年,紙上丙烯,木板裱托,45.4 × 60.8cm

菲利普·多德為蕭勤策劃的回顧展《我的開始就是我的結束:蕭勤的藝術》,羅斯科美術館,2020年

 

這也使他與馬克·羅斯科之間的對話具有意義。兩位藝術家的形式語言與思想來源並不相同,但他們都使抽象繪畫超越對象識別,成為一種需要停留、凝視與情感參與的經驗。蕭勤於1968年在紐約與羅斯科相遇;2020年,菲利普·多德策劃的回顧展「我的開始就是我的結束:蕭勤的藝術」,在拉脫維亞馬克·羅斯科藝術中心(現為「羅斯科美術館」)舉行,為這種對話提供了新的歷史場景。[iii][xiii]

 

光在這裏,不只是畫面所表現的主題,也是繪畫改變觀看方式的能力。

 

五、「沒有黑暗」:在失落中延續的光

 

但如果光意味著覺察,覺察便不能以否認苦難為前提。

 

蕭勤「我一生經歷過很多黑暗;但是上天給我黑暗,就是讓我了解光明在哪裏。世界上沒有黑暗,只有光明在,就是看我們會不會看」的表述,宜放在他的生命經驗中理解,而不應被當作對現實痛苦的輕易否定。[xiv]對一個經歷童年喪親、遷徙、女兒離世及晚年身體困頓的藝術家而言,這句話更可以被讀作一種精神立場:不讓黑暗成為對生命的最終定義。

 

蕭勤,《在黑暗的深處》,1965,布上壓克力,130 x 161cm

 

《在黑暗的深處》(1965)與《內在的光》的題名,恰好提示了這一閱讀方向。它們並不必然構成明與暗的簡單對立。內在之光無需等待外部世界先變得明亮;它可以意味著,即使身處不確定之中,覺察與聯繫仍然沒有完全關閉。

 

1990年,蕭勤的女兒莎芒妲離世,使這一問題從哲學思考轉化為切身經驗。此後的「永久的花園」與有關生命升華的作品,不是將失落從畫面中抹去,而是為無法再以原有方式延續的愛,尋找另一種表達。

 

蕭勤與女兒莎芒妲合影於哥本哈根,1986年

蕭勤,《在永久的花園-10》,1998,布上壓克力,60 x 70cm

 

蕭勤曾解釋,他以豐富的色彩為女兒構築一系列永久的花園,讓她能夠漫遊與休憩;這些繪畫是他希望送出的祈願與祝福。iii在同一篇已發表的報道中,他談及對死亡之後生命的思考,使自己理解到「結束就是開始」,生命的能量並不隨死亡而終止。iii

 

這些表述應首先被尊重為藝術家的個人信念,而不是要求觀者接受的宗教結論。它們的重要性在於:這樣的信念,使繪畫成為他繼續去愛的方式。

 

談起女兒時,蕭勤曾說:「沒有離開,只是不在。」這句話輕而深,將眼前的缺席與愛的延續區分開來。不再能夠相見,並不意味著彼此的關系就此消失。從這份親身的訴說回望「永久花園」,那些色彩便不只是對往昔的追憶,也是一份仍在持續的陪伴:他以繪畫為女兒留下一個可以漫遊、休憩的所在,也讓愛在失落之後,繼續擁有可以抵達的地方。

 

香港慈山寺於2018年與3812畫廊合作為蕭勤所舉辦個展「禪。藝術」

《明光-向升華致敬》(1990)作為展覽的核心作品展出於慈山寺的普門內

 

花園不只是一個被描繪的地方。它是由愛建立的空間,是缺席之中仍然能夠給予的禮物。私人悲痛也因此逐漸成為一種可被他人進入的經驗:觀者不必知道全部生平,仍然能夠感受畫面對失落、記憶與延續的回應。

 

《明光-向升華致敬》(1990)處於這一關鍵年份,[xv]其題名使光與致意、轉化及超越發生聯繫。但作品不應被縮減為某一事件的插圖。傳記賦予繪畫深度,卻不能窮盡繪畫的意義。

 

蕭勤的精神超越,在這裏不是離開人間,而是為人間的愛尋找能夠繼續存在的形式。光之所以具有力量,正因為它沒有繞過傷痛,而是穿過傷痛,成為祝福。

 

五、 從一個人的光,到世界的希望

 

當光能夠承載祝福,它便不再屬於孤立的個人。

 

蕭勤,《光之躍動-15》,1963,布上壓克力,140 x 110cm

阿布紮比古根海姆美術館收藏

蕭勤,《宇宙神光》,2003,布上壓克力,130 x 160cm

 

《光之躍動》、《內省的光》與《宇宙神光》的題名,將內在照明引向運動、擴展與共享。光不再只是一個穩定的中心,也成為人與更大世界之間的感應。宇宙在這裏並沒有取消親密的情感;相反,對一個人的愛,逐漸打開了對更多生命的關懷。

 

其中,一件來自「光之躍動」系列的作品於2025年被納入古根漢阿布達比美術館的收藏。xxii該機構的收藏背景為我們探討蕭勤在抽象藝術國際史中,對「光」的探索提供了進一步的思考空間。

 

蕭勤於2021年創作的《希望-1》與《希望-2》

展出於蕭勤的個展「希望之光——蕭勤誕辰九十周年回顧展」,廣東美術館(白鵝潭新館),2025年

 

蕭勤晚期的《希望-1》與《希望-2》(皆作於2021年),是他唯一針對新冠疫情這一主題所創作的兩件「希望」系列的作品,可視為他對於人類在疫情之下所展現出的共同脆弱性的回應。這兩幅「希望」系列作品。[xvi]在隔離、失去與不確定成為全球經驗的時期,希望不是對苦難即將消失的保證,而是對苦難並非生命全部的堅持。它使蕭勤長期思考的生命延續,從個人經驗進一步通向公共經驗。

 

這一閱讀同樣適用於他晚年的身體處境。繪畫不能證明疾病可以憑精神意志被克服;它所呈現的,是身體受限之時,創造、關懷與給予仍可能繼續。光的意義因此由「我如何得到安慰」,轉向「我還能向世界給予什麼」。

 

法國吉美博物館於2019年為蕭勤舉辦個展《禪色》(Les couleurs du Zen),許劍龍(中)、Mark Peaker(最右)等人合影於展覽開幕當日

拉脫維亞羅斯科美術館於2020年的為蕭勤舉辦個展「我的開始就是我的結束:蕭勤的藝術」

 

2019年法國吉美博物館的個展,以及2020年羅斯科美術館的回顧展(該展覽因新冠疫情而延期至2021年),為這一跨越數十年的探索提供了重要的機構性觀看框架。iiixiii[xvii]近期拍賣市場對《內在的光》《在黑暗的深處》及《宇宙萬象》的關注,也顯示蕭勤的作品正在進入新的公眾視野。[xviii][xix][xx] 然而,價格變化不能替代藝術史判斷,更不能成為這段光之旅的終點。真正的重新評價,仍有賴於作品研究、檔案整理、展覽與收藏所建立的長期認識。

 

蕭勤的歷史貢獻,不只是把某種「東方思想」帶入西方抽象,而是在國際戰後藝術的現場,創造了一種能夠同時容納宇宙秩序、內在覺察與人間慈悲的語言。

 

貫穿這一語言的光,也並非始終具有相同面貌。它曾是幾何結構中的集中與展開,是明暗之間的相互成立,是悲痛中為女兒構築的花園,最終又成為向他人敞開的希望。

 

它不要求我們相信黑暗從未發生,而邀請我們相信:黑暗並不擁有最後的解釋權。

 

這正是蕭勤的光之旅所留下的人文力量。光不是遠離生命的純粹境界,而是在生命最脆弱之處,仍然保持覺察、延續愛,並將這份愛給予世界的能力。

 

作者後記

 

作為蕭勤的藝術家代理人,他的展覽的策展人,以及他晚年的摯友,我始終記得那一天:在高雄港外的海上,循著他澄明思想所指引的方向,我向這位亦師亦友的藝術家作最後的告別。依照他的心願,我將他的骨灰撒向大海,讓他自由,繼續返回天狼星的旅程。返航時,一只彩色的蝴蝶出現在甲板上。一位深受蕭勤疼愛的小女孩指著牠說:「老師在這裏。」那一刻,我心中深深共鳴,也重新聽見他曾說的那句話:「沒有離開,只是不在。」如今,當我再次走近他的繪畫,回望我們共度的時光,我更深切地感受到他與我們分享的光——它不只留在作品之中,也留在相遇、陪伴與告別之間,繼續照亮我們與世界相連的方式。

 

正值蕭勤文獻庫創立一周年,特以此文向蕭勤老師致敬!

 

 2025年,「蕭勤文獻庫」於3812畫廊成立。揭幕展「希望之光」於11月7日開幕,精心挑選了蕭勤西班牙時期(1956至1959年)的重要作品及相關文獻資料進行展出,3812聯合創辦人許劍龍於開幕當日為來賓講解蕭勤的紙本作品

 

參考文獻與資料依據:


 

[i] Eugene Hecht,“Optics”,5th ed. Pearson,2017。關於可見光、材料與視覺感知的基本科學背景的論述。

[ii] 松美術館:《宇宙人蕭勤》,2017年,北京,P.15。蕭勤<宇宙之大能量>。

[iii] 龐圖出版社:《逍遙王外傳:側寫蕭勤》,2018年,高雄,P32-54。

[iv] Ocula/Gió Marconi:蕭勤藝術家資料。用於西班牙時期、米蘭時期、龐圖運動及後續創作的背景。

[v] 瓦西裏·康丁斯基:《藝術中的精神》(M. T. H. Sadler譯),1914,倫敦。

[vi] 約瑟夫·艾伯斯:《色彩互動學》,1963年,紐哈芬(耶魯大學出版社)。

[vii] 松美術館:《宇宙人蕭勤》,2017年,北京,P.40。

[viii] 《增支部》“一集”有關光明心的段落,通常編號為AN 1.49–52,各版本編號可能不同。參見 Bhikkhu Bodhi, trans., “The Numerical Discourses of the Buddha”. Boston: Wisdom Publications, 2012。

[ix] 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。學術參照:Donald S. Lopez Jr., “The Heart Sūtra Explained: Indian and Tibetan Commentaries”. Albany: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, 1988。

[x] 《妙法蓮華經·觀世音菩薩普門品》。英文譯本參照:Burton Watson, trans., “The Lotus Sutra”. New York: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, 1993。

[xi] David P. Jackson and Janice A. Jackson, “Tibetan Thangka Painting: Methods and Materials”. London: Serindia Publications, 1984。

[xii]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:《藥師經變》,中國,約1319年,壁畫,館藏記錄。藏品編號: 65.29.2

[xiii] Sotheby’s, “Hsiao Chin, Mark Rothko, and the ‘Not Only, But Also’ Art of Unity,” interview with Philip Dodd, 29 June 2020。

[xiv] 3812畫廊:《花園·彼岸:蕭勤香港紀念展》,2024年,香港,P51。

[xv] 慈山寺:《禪。藝術》展覽圖錄,2018年,香港,P.20-21。

[xvi] 線上雜誌《Meer》於2026年4月11日發表的文章中,介紹了3812倫敦畫廊的展覽《妙心》。文中提及蕭勤「希望」系列的作品、《宇宙神光》(2003),以及古根漢阿布達比的收藏。

[xvii] 巴黎吉美博物館(Musée Guimet):《禪色》(Les couleurs du zen—Peintures de Hsiao Chin)展覽圖錄,巴黎,2019。

[xviii] 富藝斯,倫敦拍賣結果新聞稿,2026年6月26日:《內在的光》(1966),公布成交價£516,000,估價£80,000–120,000。富藝斯官網鏈接:

https://www.phillips.com/press/release/david-hockney-leads-phillips-london-sale-of-modern-contemporary-art/zh

[xix] HENI News, “Bonhams Modern & Contemporary Art Auction Totals $1.34m,” 1 June 2026。報道《在黑暗的深處》(1965)於2026年5月31日在香港邦瀚斯成交。邦瀚斯官網鏈接:

https://www.bonhams.com/zh-hk/auction/32070/lot/6/hsiao-chin-1935-2023-in-the-depth-of-darkness-nel-profondo-delle-tenebre/

[xx] HENI News, “Hsiao Chin Work Sells for $419,600 to Deliver a 40% Annualized Return,” 21 October 2026。報道《宇宙萬象》(1958)於巴黎富藝斯成交。富藝斯官網鏈接:

https://www.phillips.com/zh/detail/蕭勤/2419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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